第112章,溺愛殺，本王去隔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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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慶遠候夫婦還沈浸在震驚中的時候，韓王進來了。
進來後，韓王連客套的寒暄都沒有，入了座後，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與慶遠侯道，
“當初曼舒去世時，本王因為傷心過度，不小心傷害了三姑娘，
當時也與三姑娘定下了婚事，只是後來貴府說三姑娘患了隱疾要去莊子養病，而本王也要守妻孝，婚事就耽擱了下來……”
韓王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道，“如今，貴府老夫人仙逝，府裏又要守三年的孝，本王想把婚事趁老夫人的熱孝給辦了……”
慶遠侯夫婦都不想把女兒嫁到韓王府去，天下男人多得是，何必要吊在韓王這顆樹上？
當初慶遠侯夫人把嚴艾舒送到莊子上去為的是什麽，慶遠侯不會不知道，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阻攔。
忽然間，韓王說要提前婚期，他就有點不淡定了。
但他倒也是很鎮定，道，“王爺，小女的隱疾還未痊愈，提早婚期，可能不太好……”
韓王是聽從幕僚所提議，讓他盡快與慶遠侯府的姑娘成婚，這樣也好爭取到鎮北將軍嚴二爺的幫助。
他對於娶誰，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期望，正妃，也就是一個好聽的名分而已。
嚴三姑娘在長姐的喪禮上失身於她，那她只能是嫁給他了，而且，嚴三姑娘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他認為自己給足了慶遠侯府面子，拿出正妃的位置迎娶她，還讓皇上下了賜婚聖旨。
可慶遠侯府卻不太滿意的樣子，把嚴三姑娘送到莊子上去了，一副完全不想籌備婚事的樣子。
出發前，幕僚還提醒他，讓他態度稍微好點，爭取能夠讓慶遠侯府同意，雖然有聖旨在，慶遠侯府不可能不認這門婚事，但他們可以無限期的拖延下去，畢竟，聖旨上並沒有規定他們何時成婚。
可他萬萬沒想到，慶遠侯府竟然還是拒絕了，這樣事情就有點難辦了。
只是，慶遠侯有張良計，他也有過墻梯，於是，只聽韓王道，“本王知道三姑娘的隱疾一直未愈，不管三姑娘怎麽樣，本王都不會介意的。如果貴府覺得把三姑娘嫁給本王是對不住本王，那本王也不介意換一個人選……”
慶遠侯和侯夫人對看了一眼，終於明白韓王說的商討和四姑娘的婚事是怎麽來的了……
但是讓嚴素素這個禍星，嫁到韓王府去，是誰都不放心的，到時候捅出多大的簍子，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
他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開玩笑。
韓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提議太出乎意料，對於慶遠侯夫婦的沈默早有預料，於是笑吟吟等著夫妻倆的回應。
×
嚴素素去庵堂的行程被老夫人的去世耽擱了下來，她在嚴三夫人的攙扶下，準備回自己的院子換上孝服，在回廊的轉角去，碰到了一個迎面而來的婆子。
嚴素素本想發作的，從前下人對她有多謙恭，如今就有多惡劣，她剛想發作，誰知那婆子卻出乎意料的同她道喜……
嚴素素面色陰沈的看著那婆子，道，“你這個下賤胚子，以為祖母去了，就可以隨意的糟蹋本姑娘是嗎？再怎麽樣，本姑娘是主子，你是奴才，今日你不把這喜從何來說清楚，就把你給提腳賣了……”
不管她在府裏的地位如何，今日一個婆子敢這樣打趣她，將來，就會有更多的丫環婆子來踩她一腳。
她知道自己被送到庵堂的下場是沒辦法改變了，都這樣了，她現在哪有什麽喜事？
那婆子也不惱嚴素素的態度，而是‘嘿嘿’笑了起來，“四姑娘還不知道吧，韓王府來人了，說韓王想讓你代替三姑娘出嫁呢，只要侯爺同意，您馬上就要是韓王妃啦……”
“當真？”邊上的嚴三夫人馬上抓住那婆子的手，急切的問道。
那婆子臉上笑容滿滿的，“老奴還敢哄夫人和姑娘不成，韓王爺親自來說的，想趁老夫人的熱孝中成親呢，否則就要等三年……老奴早就看出四姑娘一臉貴氣，原來是應驗在這裏……”
那婆子好聽的話不要錢一樣的成串成串的冒了出來。
嚴素素卻是無心再說這個了，從心底深處，她不願意嫁給韓王，畢竟她喜歡的是端王，可如今形式逼人，如果她不嫁，那麽就只能出家，了此殘生……
但如果她嫁，新婚夜的元帕該怎麽辦？還有，大伯父會同意她嫁過去嗎？
不管如何，她要擺脫被送去庵堂的命運，而且，也一定要讓大伯父答應。
她越想心情越發的輕快，腳步就邁的越發大了起來，她甩開嚴三夫人的攙扶，而是朝府裏的待客廳走去。
當他腳步輕松的跑到待客廳前時，就聽到了慶遠侯的那聲“我不答應。”
她不禁眼前一黑，大伯是不是就想把她關到庵堂裏去，讓她默默死去？
她沒有立刻沖入到大廳裏去，而是站在外面喘著氣聽著裏面的談話，還有想著自己該怎麽辦？
聽到最後，慶遠侯道，“臣會去與皇上請罪，讓皇上收回成命，王爺可配更好的佳婦，侯府的姑娘都不堪韓王妃大任……”
嚴素素聽了提起裙子沖了進去，也不管此刻她多麽的狼狽，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抓住這個活命，逃離侯府的機會。
嚴素素的到來，讓室內一靜。
韓王微微一笑，道，“四姑娘來了，侯爺和不問問四姑娘的意思？”
慶遠侯臉色鐵青，“你過來做什麽？”
這丫頭是怎麽收到消息的？居然沖了過來，她想幹什麽？
“大伯，侄女來請罪了。”說完，跪在慶遠侯跟前，嚴素素這一跪，已經下定了破釜沈舟的決心，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了，“侄女願意代替三姐姐嫁到韓王府去……”
“你住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一個姑娘家家什麽事情？”慶遠侯氣的不管韓王在場，怒聲道。
慶遠侯此刻不想掐死別人，只想掐死自己……他一顆心則直接墜到了谷底，完了，四姑娘這樣一說，他們是不可能拒了韓王府了。
嚴素素跪的筆直，這是她經常幫老夫人念經練習起來的，但是她攏在袖子裏的手卻是微微發抖。
她已經豁出去了，倘若還是不成，那她就只有去庵堂裏一條路了。
怎麽都是死，還不如堵一把。
韓王坐在上首，看著跪的筆直的嚴素素，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這樣上趕著貼上來的姑娘他還是頭次見，不過，這樣也好，總算是完成了和侯府聯姻的第一步，至於後面怎麽走，還要看這個姑娘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了。
“素素，大伯最後再問你一句，你可想好了？”
嚴素素緊抿著唇，堅定的回道，“還望大伯成全。”
慶遠侯閉了閉眼睛，原本因為老夫人去世萎靡的神色，此刻更顯得疲憊不堪，“好，好，既然這是你自己要選的路，那大伯就不做這個惡人了。”
嚴素素聽他這樣一說，徹底松了口氣，神情愉悅，“多謝大伯成全。”
韓王身後的一名隨從，從袖中抽出一張帖子呈給了慶遠侯，韓王見慶遠侯接過了帖子，道，“這是我讓白馬寺的方丈挑選的良辰吉日，您看若是沒有意見，等吉日一到，就把婚禮給辦了吧。
不過，只是委屈四姑娘，不能給她一個盛大的排場了……”
說完，他還滿含柔情的看了眼嚴素素，正好嚴素素也擡頭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對在一起，嚴素素嬌羞的低下頭，“沒……沒關系……”
慶遠侯夫人冷冷的掃了一眼慶遠侯手上的帖子，上面寫的日期就是數日之後。
瞥了一眼正低頭不知道想什麽的嚴素素，慶遠侯夫人心裏是松了一口氣的，她的艾舒，終於不用再嫁到韓王府那骯臟的地方去了。
只聽慶遠侯淡淡的道，“那就這天吧。只是府裏還在辦白事，不可能又大辦喜事，這樣不好看，我們會準備好陪嫁，到時候王府來把人擡過去就可以了。”
嚴素素要嫁給韓王的消息很快就以各種方式在侯府傳開了。
芳華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好給老夫人上完香，要去後院找慶遠侯夫人。
剛到門口，就看到慶遠侯夫人木著臉從裏面出來，見到芳華，她擠出一抹笑容，“王妃來了，今日事情一樁接一樁，府裏到現在還是亂糟糟的，如果慢待了，還請王妃不要介意。”
芳華擺擺手，道，“您忙您的，我在院子裏歇息一下就可以了。”
此刻人都還沒來，芳華不願意在花廳裏應酬那些不認識的婦人，於是，想讓慶遠侯夫人找個地方給她躲躲清閑。
慶遠侯夫人連忙讓丫環帶著芳華去東廂房休息，那裏是侯夫人留給嚴艾舒到自己這裏來時休息的地方。
芳華笑著謝過了慶遠侯夫人，詢問嚴艾舒的情況，“艾舒現在如何了？可是好多了？”
慶遠侯夫人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比以前好多了，不過這次老夫人的喪禮，她是不能回來參加了，可惜，不能送老夫人一程。”
說到這裏，慶遠侯夫人的心就疼了起來，不過，想到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想著韓王何時會上門提婚事的事情了。
“你應該聽說了吧，韓王想提前辦婚事，但艾舒的身體一直不見好，於是新娘換成了素素……”
慶遠侯夫人忐忑的說到，她不知道芳華對嚴素素是怎麽樣的態度，但從別人口中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親口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芳華不知道嚴素素是聰明還是糊塗了。
若說糊塗，她能抓住一切機會達成自己想要的，可若說聰明……韓王為什麽願意換新娘？他堂堂一個王爺，用得著委屈自己嗎？又不是除了侯府，外面就沒有好姑娘了。
千萬不要說什麽可以照顧先頭王妃留下的孩子這樣的鬼話。
沒有人可以沒有半點芥蒂的撫養別人的孩子，哪怕那個是你的姐姐的孩子。
而且，韓王已而立之年，怎麽就會看上嚴素素一個小姑娘？
只望她自求多福，少給侯府招惹是非就好了。
芳華這邊在祈禱，那邊，慶遠侯送走了韓王，並約定好了到日子來花轎來擡人就可以了。
之後，慶遠侯帶著嚴素素，並叫上了嚴三爺，三夫人。
慶遠侯坐在書案前，道，“原本，素素做了那樣卑劣惡毒的事情，我是打定主意決不姑息的。想讓素素就此出家去，只盼望菩薩能夠化解她身上的戾氣。可形式讓我不得不改變主意。”
“素素，我最後再認真的問你一句，你是一定要嫁給韓王嗎？”
嚴素素倔強的看著慶遠侯，道，“侄女想要活命。”
慶遠侯淡淡道，“那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嚴素素忽然沒來由的感到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她看著坐在書案後面的慶遠侯，還有身邊的嚴三爺，一顆心不住下沈，可又沈不到底，空落落茫茫然一片。
嚴素素張了張嘴，垂下頭。
只聽慶遠侯面色冷淡的道，“你嫁過去，我不會再承認你是侯府的姑娘，你受了委屈，不會再給你撐腰，所有的路都要你自己去闖，自己去走。”
嚴素素猛然回頭，看著慶遠侯，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絕情？
她怒氣沖沖的道，“好，我就是死，也不會回侯府來求助的，我就不信，我走不出一條血路來。”
慶遠侯笑道，“侄女當然可以走出一條路，你連疼愛你的祖母都能利用，你還怕什麽呢？”
嚴素素聽到‘祖母’兩個字，瑟縮了一下，“不知道大伯說什麽……”
“你不要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只是因為你身上流著嚴家的血脈，我才對你一再容忍，你祖母哪裏對你不好了？你要這樣對待她？讓她在怨恨，驚嚇中死去？”
嚴三爺夫婦不明白慶遠侯說什麽，道，“大哥，素素她到底做了什麽？”
慶遠侯道，“她讓三弟妹身邊的丫環去母親病榻前把我要送她去庵堂的事情說給母親聽，本來母親就是憑著一口氣撐著，聽到這個消息，驚懼之下，就去了……”
嚴三夫人手忙腳亂的辯解道，“我身邊的丫環沒有人去老夫人的院子，是不是弄錯了？大伯？”
慶遠侯冷笑一聲，“有沒有弄錯，素素知道……”
嚴素素沈默了，良久的沈默。
慶遠侯不怒反笑，“你以為不說話別人就不知道了，只要把那個丫環抓來一問，就什麽都清楚了，你是要我把那個丫環抓過來嗎？”
嚴素素不禁雙手環抱住自己，渾身顫抖著，不斷的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大伯不敢懲罰自己，否則怎麽和韓王府交代？
只聽慶遠侯道，“我是答應了韓王府讓他們把你擡去，可我也可以一碗藥把你給藥了，我是這個家的家長，你們每一個人的過錯，我都有責任，語氣留你將來害人，給家裏找麻煩，還不如結果了你。”
嚴三夫人聽的面色發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大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讓身邊的丫頭去老夫人那裏亂說的，我是怕素素出事，你責罰我吧，不關素素的事情……”
慶遠侯聲若冷雨，“那你說說，是哪個丫環去亂說的？”
嚴三夫人頓時傻了，她胡亂說了個名字，慶遠侯聽了笑了起來。“你不用再說了，到底是誰做的，我心裏一清二楚，我已經決定把嚴素素從族譜中除名，三弟，你有沒有意見？”
嚴三爺臉色慘白，他搖搖頭，“沒有。”
嚴素素搖頭，“你們不可以這樣，你怎麽和韓王府交代，你就不怕王爺參你？”
“我沒有結果你，已經是給韓王府交代了，他不是要把你娶進去？人，我已經交給他了，那我要怎麽處理，就是我的事情了。”
“還有，我還沒有追究你是如何與韓王搭上線的，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本來，你氣死祖母，一個閨閣女子與外男勾搭，再加上你對長姐下黑手，死一百遍都不夠，可如今，我放過你，放你去韓王府享受你美好的生活。難道我還不夠仁慈嗎？”
嚴素素如墜冰窖，全身冰涼，她如果不是嚴家的女兒，那王爺娶她還有什麽用？還會娶她嗎？她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她不敢去想，
她忽然大聲的哭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我只是不想再去莊子上，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去做尼姑，我只想好好的活著，怎麽就不可以了？”
她跪著挪到嚴三夫人那裏，“娘，你和大伯說說，我不能從族譜裏出去啊。爹，你幫我說句話啊。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做人，我嫁到王府，以後也可以幫襯家裏啊。”
“大伯，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她搓著手，不斷的求饒，磕頭。
當時大伯來差人叫她，她就有不好的預感，只是她已經差的是娘的丫環，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祖母那麽疼愛她，肯定不想她去家廟的，還有娘在，就算被禁足了，頂多多關兩年，娘肯定會救她出來的。
而且，就算她被關，還有韓王這條線……可她沒想到大伯這麽狠，要逐她出家門……
嚴三爺對於嚴素素的求饒，沒有一點的動容，“我生了你，沒教好你，也教不好你，我覺得你大伯說的對，還不如親手結束你，這樣世界都清靜了。”
“爹……”嚴素素嚇的聲音都變了，眼淚決提一樣的往下淌，嚴三夫人跪在地上，“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教好素素，她還小，不懂事，才會一時走錯了路，你們罰我吧，休了我吧，不要把素素趕出去……”
芳華坐在一邊，無語的看著嚴三夫人，終於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特別的慈母？這樣可以彌補你對嚴素素的管教缺失？”
嚴三夫人身體一僵，擡起頭看向芳華。
芳華看向嚴素素，道，“本沒有我說話的餘地，但你知道嗎？就是因為老夫人，三夫人這樣的毫無原則的寵愛毀了你，在你犯錯之後一味的偏袒，養的你是非不分，肆無忌憚，可偏偏，你又沒有那個能力讓你為所欲為，所以，你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看到嚴素素那怨恨的目光，芳華扯了扯嘴角，“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麽？”
嚴素素就不可能理解這些的，也或許等過了二十年，三十年能理解，可是，那是，黃花菜都涼了。
芳華的話猶如重錘，砸在了嚴三夫人的心上，也砸在屋子裏其他人的心上。
嚴三夫人楞了很久，最後，發出一聲痛哭，猶如小獸的悲鳴，掙紮著。
嚴素素慌了神，她跪行到嚴三夫人身邊，“娘，你別理她，我知道你最疼我的，你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沒關系，他們趕我出去，就趕我出去，他們的心都偏成這樣了，我就不信，我做不好韓王妃，到時候我再把你接到王府裏去住……”
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道，“這個女人，有什麽好？金陵城人人都唾棄她，可是你們就因為她是王妃，就什麽都偏心她，我也是嚴家的姑娘，我也同樣要做王妃，你們就要把我趕出家門，這是什麽道理？”
面對嚴素素的控訴，屋子裏的幾人只覺得悲哀，她到現在還認為是大家的偏心……
這樣一場交談，以混亂告終……
很快，就到了商定好花轎擡人的日子，那天，老夫人還沒有出殯，於是花轎停在了後門，整個侯府，沒有點紅色的東西，唯一的大概就是嚴素素的紅蓋頭，大紅喜服吧？
很快，花轎到了韓王府，喜房裏的龍鳳喜燭散發出柔和的光，窗子上大紅的喜字晃的人眼花。
嚴素素垂著頭，心裏的忐忑在聽到沈穩的腳步聲很快消失不見了。
她終於從侯府逃了出來，成為了一名王妃，以後，她也是皇家的人，她可以俯視侯府的人，擡著頭與芳華說話。
嚴素素鑒定了信心，對著走進來的韓王露出嬌柔的笑容。
韓王見了嚴素素的笑，回了一抹笑，只是，他笑了之後，道，“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早點讓下人服侍你歇息吧，本王去隔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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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後，韓王連客套的寒暄都沒有，入了座後，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與慶遠侯道，
“當初曼舒去世時，本王因為傷心過度，不小心傷害了三姑娘，
當時也與三姑娘定下了婚事，只是後來貴府說三姑娘患了隱疾要去莊子養病，而本王也要守妻孝，婚事就耽擱了下來……”
韓王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道，“如今，貴府老夫人仙逝，府裏又要守三年的孝，本王想把婚事趁老夫人的熱孝給辦了……”
慶遠侯夫婦都不想把女兒嫁到韓王府去，天下男人多得是，何必要吊在韓王這顆樹上？
當初慶遠侯夫人把嚴艾舒送到莊子上去為的是什麽，慶遠侯不會不知道，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阻攔。
忽然間，韓王說要提前婚期，他就有點不淡定了。
但他倒也是很鎮定，道，“王爺，小女的隱疾還未痊愈，提早婚期，可能不太好……”
韓王是聽從幕僚所提議，讓他盡快與慶遠侯府的姑娘成婚，這樣也好爭取到鎮北將軍嚴二爺的幫助。
他對於娶誰，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期望，正妃，也就是一個好聽的名分而已。
嚴三姑娘在長姐的喪禮上失身於她，那她只能是嫁給他了，而且，嚴三姑娘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他認為自己給足了慶遠侯府面子，拿出正妃的位置迎娶她，還讓皇上下了賜婚聖旨。
可慶遠侯府卻不太滿意的樣子，把嚴三姑娘送到莊子上去了，一副完全不想籌備婚事的樣子。
出發前，幕僚還提醒他，讓他態度稍微好點，爭取能夠讓慶遠侯府同意，雖然有聖旨在，慶遠侯府不可能不認這門婚事，但他們可以無限期的拖延下去，畢竟，聖旨上並沒有規定他們何時成婚。
可他萬萬沒想到，慶遠侯府竟然還是拒絕了，這樣事情就有點難辦了。
只是，慶遠侯有張良計，他也有過墻梯，於是，只聽韓王道，“本王知道三姑娘的隱疾一直未愈，不管三姑娘怎麽樣，本王都不會介意的。如果貴府覺得把三姑娘嫁給本王是對不住本王，那本王也不介意換一個人選……”
慶遠侯和侯夫人對看了一眼，終於明白韓王說的商討和四姑娘的婚事是怎麽來的了……
但是讓嚴素素這個禍星，嫁到韓王府去，是誰都不放心的，到時候捅出多大的簍子，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
他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開玩笑。
韓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提議太出乎意料，對於慶遠侯夫婦的沈默早有預料，於是笑吟吟等著夫妻倆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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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素去庵堂的行程被老夫人的去世耽擱了下來，她在嚴三夫人的攙扶下，準備回自己的院子換上孝服，在回廊的轉角去，碰到了一個迎面而來的婆子。
嚴素素本想發作的，從前下人對她有多謙恭，如今就有多惡劣，她剛想發作，誰知那婆子卻出乎意料的同她道喜……
嚴素素面色陰沈的看著那婆子，道，“你這個下賤胚子，以為祖母去了，就可以隨意的糟蹋本姑娘是嗎？再怎麽樣，本姑娘是主子，你是奴才，今日你不把這喜從何來說清楚，就把你給提腳賣了……”
不管她在府裏的地位如何，今日一個婆子敢這樣打趣她，將來，就會有更多的丫環婆子來踩她一腳。
她知道自己被送到庵堂的下場是沒辦法改變了，都這樣了，她現在哪有什麽喜事？
那婆子也不惱嚴素素的態度，而是‘嘿嘿’笑了起來，“四姑娘還不知道吧，韓王府來人了，說韓王想讓你代替三姑娘出嫁呢，只要侯爺同意，您馬上就要是韓王妃啦……”
“當真？”邊上的嚴三夫人馬上抓住那婆子的手，急切的問道。
那婆子臉上笑容滿滿的，“老奴還敢哄夫人和姑娘不成，韓王爺親自來說的，想趁老夫人的熱孝中成親呢，否則就要等三年……老奴早就看出四姑娘一臉貴氣，原來是應驗在這裏……”
那婆子好聽的話不要錢一樣的成串成串的冒了出來。
嚴素素卻是無心再說這個了，從心底深處，她不願意嫁給韓王，畢竟她喜歡的是端王，可如今形式逼人，如果她不嫁，那麽就只能出家，了此殘生……
但如果她嫁，新婚夜的元帕該怎麽辦？還有，大伯父會同意她嫁過去嗎？
不管如何，她要擺脫被送去庵堂的命運，而且，也一定要讓大伯父答應。
她越想心情越發的輕快，腳步就邁的越發大了起來，她甩開嚴三夫人的攙扶，而是朝府裏的待客廳走去。
當他腳步輕松的跑到待客廳前時，就聽到了慶遠侯的那聲“我不答應。”
她不禁眼前一黑，大伯是不是就想把她關到庵堂裏去，讓她默默死去？
她沒有立刻沖入到大廳裏去，而是站在外面喘著氣聽著裏面的談話，還有想著自己該怎麽辦？
聽到最後，慶遠侯道，“臣會去與皇上請罪，讓皇上收回成命，王爺可配更好的佳婦，侯府的姑娘都不堪韓王妃大任……”
嚴素素聽了提起裙子沖了進去，也不管此刻她多麽的狼狽，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抓住這個活命，逃離侯府的機會。
嚴素素的到來，讓室內一靜。
韓王微微一笑，道，“四姑娘來了，侯爺和不問問四姑娘的意思？”
慶遠侯臉色鐵青，“你過來做什麽？”
這丫頭是怎麽收到消息的？居然沖了過來，她想幹什麽？
“大伯，侄女來請罪了。”說完，跪在慶遠侯跟前，嚴素素這一跪，已經下定了破釜沈舟的決心，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了，“侄女願意代替三姐姐嫁到韓王府去……”
“你住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一個姑娘家家什麽事情？”慶遠侯氣的不管韓王在場，怒聲道。
慶遠侯此刻不想掐死別人，只想掐死自己……他一顆心則直接墜到了谷底，完了，四姑娘這樣一說，他們是不可能拒了韓王府了。
嚴素素跪的筆直，這是她經常幫老夫人念經練習起來的，但是她攏在袖子裏的手卻是微微發抖。
她已經豁出去了，倘若還是不成，那她就只有去庵堂裏一條路了。
怎麽都是死，還不如堵一把。
韓王坐在上首，看著跪的筆直的嚴素素，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這樣上趕著貼上來的姑娘他還是頭次見，不過，這樣也好，總算是完成了和侯府聯姻的第一步，至於後面怎麽走，還要看這個姑娘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了。
“素素，大伯最後再問你一句，你可想好了？”
嚴素素緊抿著唇，堅定的回道，“還望大伯成全。”
慶遠侯閉了閉眼睛，原本因為老夫人去世萎靡的神色，此刻更顯得疲憊不堪，“好，好，既然這是你自己要選的路，那大伯就不做這個惡人了。”
嚴素素聽他這樣一說，徹底松了口氣，神情愉悅，“多謝大伯成全。”
韓王身後的一名隨從，從袖中抽出一張帖子呈給了慶遠侯，韓王見慶遠侯接過了帖子，道，“這是我讓白馬寺的方丈挑選的良辰吉日，您看若是沒有意見，等吉日一到，就把婚禮給辦了吧。
不過，只是委屈四姑娘，不能給她一個盛大的排場了……”
說完，他還滿含柔情的看了眼嚴素素，正好嚴素素也擡頭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對在一起，嚴素素嬌羞的低下頭，“沒……沒關系……”
慶遠侯夫人冷冷的掃了一眼慶遠侯手上的帖子，上面寫的日期就是數日之後。
瞥了一眼正低頭不知道想什麽的嚴素素，慶遠侯夫人心裏是松了一口氣的，她的艾舒，終於不用再嫁到韓王府那骯臟的地方去了。
只聽慶遠侯淡淡的道，“那就這天吧。只是府裏還在辦白事，不可能又大辦喜事，這樣不好看，我們會準備好陪嫁，到時候王府來把人擡過去就可以了。”
嚴素素要嫁給韓王的消息很快就以各種方式在侯府傳開了。
芳華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好給老夫人上完香，要去後院找慶遠侯夫人。
剛到門口，就看到慶遠侯夫人木著臉從裏面出來，見到芳華，她擠出一抹笑容，“王妃來了，今日事情一樁接一樁，府裏到現在還是亂糟糟的，如果慢待了，還請王妃不要介意。”
芳華擺擺手，道，“您忙您的，我在院子裏歇息一下就可以了。”
此刻人都還沒來，芳華不願意在花廳裏應酬那些不認識的婦人，於是，想讓慶遠侯夫人找個地方給她躲躲清閑。
慶遠侯夫人連忙讓丫環帶著芳華去東廂房休息，那裏是侯夫人留給嚴艾舒到自己這裏來時休息的地方。
芳華笑著謝過了慶遠侯夫人，詢問嚴艾舒的情況，“艾舒現在如何了？可是好多了？”
慶遠侯夫人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比以前好多了，不過這次老夫人的喪禮，她是不能回來參加了，可惜，不能送老夫人一程。”
說到這裏，慶遠侯夫人的心就疼了起來，不過，想到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想著韓王何時會上門提婚事的事情了。
“你應該聽說了吧，韓王想提前辦婚事，但艾舒的身體一直不見好，於是新娘換成了素素……”
慶遠侯夫人忐忑的說到，她不知道芳華對嚴素素是怎麽樣的態度，但從別人口中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親口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芳華不知道嚴素素是聰明還是糊塗了。
若說糊塗，她能抓住一切機會達成自己想要的，可若說聰明……韓王為什麽願意換新娘？他堂堂一個王爺，用得著委屈自己嗎？又不是除了侯府，外面就沒有好姑娘了。
千萬不要說什麽可以照顧先頭王妃留下的孩子這樣的鬼話。
沒有人可以沒有半點芥蒂的撫養別人的孩子，哪怕那個是你的姐姐的孩子。
而且，韓王已而立之年，怎麽就會看上嚴素素一個小姑娘？
只望她自求多福，少給侯府招惹是非就好了。
芳華這邊在祈禱，那邊，慶遠侯送走了韓王，並約定好了到日子來花轎來擡人就可以了。
之後，慶遠侯帶著嚴素素，並叫上了嚴三爺，三夫人。
慶遠侯坐在書案前，道，“原本，素素做了那樣卑劣惡毒的事情，我是打定主意決不姑息的。想讓素素就此出家去，只盼望菩薩能夠化解她身上的戾氣。可形式讓我不得不改變主意。”
“素素，我最後再認真的問你一句，你是一定要嫁給韓王嗎？”
嚴素素倔強的看著慶遠侯，道，“侄女想要活命。”
慶遠侯淡淡道，“那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嚴素素忽然沒來由的感到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她看著坐在書案後面的慶遠侯，還有身邊的嚴三爺，一顆心不住下沈，可又沈不到底，空落落茫茫然一片。
嚴素素張了張嘴，垂下頭。
只聽慶遠侯面色冷淡的道，“你嫁過去，我不會再承認你是侯府的姑娘，你受了委屈，不會再給你撐腰，所有的路都要你自己去闖，自己去走。”
嚴素素猛然回頭，看著慶遠侯，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絕情？
她怒氣沖沖的道，“好，我就是死，也不會回侯府來求助的，我就不信，我走不出一條血路來。”
慶遠侯笑道，“侄女當然可以走出一條路，你連疼愛你的祖母都能利用，你還怕什麽呢？”
嚴素素聽到‘祖母’兩個字，瑟縮了一下，“不知道大伯說什麽……”
“你不要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只是因為你身上流著嚴家的血脈，我才對你一再容忍，你祖母哪裏對你不好了？你要這樣對待她？讓她在怨恨，驚嚇中死去？”
嚴三爺夫婦不明白慶遠侯說什麽，道，“大哥，素素她到底做了什麽？”
慶遠侯道，“她讓三弟妹身邊的丫環去母親病榻前把我要送她去庵堂的事情說給母親聽，本來母親就是憑著一口氣撐著，聽到這個消息，驚懼之下，就去了……”
嚴三夫人手忙腳亂的辯解道，“我身邊的丫環沒有人去老夫人的院子，是不是弄錯了？大伯？”
慶遠侯冷笑一聲，“有沒有弄錯，素素知道……”
嚴素素沈默了，良久的沈默。
慶遠侯不怒反笑，“你以為不說話別人就不知道了，只要把那個丫環抓來一問，就什麽都清楚了，你是要我把那個丫環抓過來嗎？”
嚴素素不禁雙手環抱住自己，渾身顫抖著，不斷的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大伯不敢懲罰自己，否則怎麽和韓王府交代？
只聽慶遠侯道，“我是答應了韓王府讓他們把你擡去，可我也可以一碗藥把你給藥了，我是這個家的家長，你們每一個人的過錯，我都有責任，語氣留你將來害人，給家裏找麻煩，還不如結果了你。”
嚴三夫人聽的面色發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大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讓身邊的丫頭去老夫人那裏亂說的，我是怕素素出事，你責罰我吧，不關素素的事情……”
慶遠侯聲若冷雨，“那你說說，是哪個丫環去亂說的？”
嚴三夫人頓時傻了，她胡亂說了個名字，慶遠侯聽了笑了起來。“你不用再說了，到底是誰做的，我心裏一清二楚，我已經決定把嚴素素從族譜中除名，三弟，你有沒有意見？”
嚴三爺臉色慘白，他搖搖頭，“沒有。”
嚴素素搖頭，“你們不可以這樣，你怎麽和韓王府交代，你就不怕王爺參你？”
“我沒有結果你，已經是給韓王府交代了，他不是要把你娶進去？人，我已經交給他了，那我要怎麽處理，就是我的事情了。”
“還有，我還沒有追究你是如何與韓王搭上線的，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本來，你氣死祖母，一個閨閣女子與外男勾搭，再加上你對長姐下黑手，死一百遍都不夠，可如今，我放過你，放你去韓王府享受你美好的生活。難道我還不夠仁慈嗎？”
嚴素素如墜冰窖，全身冰涼，她如果不是嚴家的女兒，那王爺娶她還有什麽用？還會娶她嗎？她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她不敢去想，
她忽然大聲的哭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我只是不想再去莊子上，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去做尼姑，我只想好好的活著，怎麽就不可以了？”
她跪著挪到嚴三夫人那裏，“娘，你和大伯說說，我不能從族譜裏出去啊。爹，你幫我說句話啊。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做人，我嫁到王府，以後也可以幫襯家裏啊。”
“大伯，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她搓著手，不斷的求饒，磕頭。
當時大伯來差人叫她，她就有不好的預感，只是她已經差的是娘的丫環，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祖母那麽疼愛她，肯定不想她去家廟的，還有娘在，就算被禁足了，頂多多關兩年，娘肯定會救她出來的。
而且，就算她被關，還有韓王這條線……可她沒想到大伯這麽狠，要逐她出家門……
嚴三爺對於嚴素素的求饒，沒有一點的動容，“我生了你，沒教好你，也教不好你，我覺得你大伯說的對，還不如親手結束你，這樣世界都清靜了。”
“爹……”嚴素素嚇的聲音都變了，眼淚決提一樣的往下淌，嚴三夫人跪在地上，“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教好素素，她還小，不懂事，才會一時走錯了路，你們罰我吧，休了我吧，不要把素素趕出去……”
芳華坐在一邊，無語的看著嚴三夫人，終於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特別的慈母？這樣可以彌補你對嚴素素的管教缺失？”
嚴三夫人身體一僵，擡起頭看向芳華。
芳華看向嚴素素，道，“本沒有我說話的餘地，但你知道嗎？就是因為老夫人，三夫人這樣的毫無原則的寵愛毀了你，在你犯錯之後一味的偏袒，養的你是非不分，肆無忌憚，可偏偏，你又沒有那個能力讓你為所欲為，所以，你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看到嚴素素那怨恨的目光，芳華扯了扯嘴角，“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麽？”
嚴素素就不可能理解這些的，也或許等過了二十年，三十年能理解，可是，那是，黃花菜都涼了。
芳華的話猶如重錘，砸在了嚴三夫人的心上，也砸在屋子裏其他人的心上。
嚴三夫人楞了很久，最後，發出一聲痛哭，猶如小獸的悲鳴，掙紮著。
嚴素素慌了神，她跪行到嚴三夫人身邊，“娘，你別理她，我知道你最疼我的，你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沒關系，他們趕我出去，就趕我出去，他們的心都偏成這樣了，我就不信，我做不好韓王妃，到時候我再把你接到王府裏去住……”
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道，“這個女人，有什麽好？金陵城人人都唾棄她，可是你們就因為她是王妃，就什麽都偏心她，我也是嚴家的姑娘，我也同樣要做王妃，你們就要把我趕出家門，這是什麽道理？”
面對嚴素素的控訴，屋子裏的幾人只覺得悲哀，她到現在還認為是大家的偏心……
這樣一場交談，以混亂告終……
很快，就到了商定好花轎擡人的日子，那天，老夫人還沒有出殯，於是花轎停在了後門，整個侯府，沒有點紅色的東西，唯一的大概就是嚴素素的紅蓋頭，大紅喜服吧？
很快，花轎到了韓王府，喜房裏的龍鳳喜燭散發出柔和的光，窗子上大紅的喜字晃的人眼花。
嚴素素垂著頭，心裏的忐忑在聽到沈穩的腳步聲很快消失不見了。
她終於從侯府逃了出來，成為了一名王妃，以後，她也是皇家的人，她可以俯視侯府的人，擡著頭與芳華說話。
嚴素素鑒定了信心，對著走進來的韓王露出嬌柔的笑容。
韓王見了嚴素素的笑，回了一抹笑，只是，他笑了之後，道，“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早點讓下人服侍你歇息吧，本王去隔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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